衣服最先旧的是金属：扣、拉链、链头。布还好好的，镀层先磨掉、发暗、发绿，整件衣裳跟着被当成旧货。早先挑五金只看两条：牢不牢、亮不亮；眼前又多一条，旧了之后是什么色。
闪亮的合金件多半拿便宜基材镀一层。镀层薄，凡是天天被摸被蹭的，一两年就露出底色，颜色一块深一块浅。穿得越勤、贴得越近，露得越快。
选材因此掉了头。黄铜、紫铜、不锈钢这类本色金属回到单子上：不靠镀层，氧化得慢而均匀，旧下去也还是一个色，不会花。做旧被当成提前把那一步做完，出厂即旧，反倒不用等它变。代价是重、贵，还要多一道抛光。
颜色的规矩跟着收紧。金银混着戴前几年刚放开，眼下又往回收：两种金属氧化快慢不同，旧到一起就对不齐，于是整件只留一种金属色，扣、链头、拉链头一并统一。
还有人把金属整个拿掉。包布扣、同色树脂、磁吸件替下一部分；小批量牌子改挑通用件，再靠表面处理分出你我，不同家的五金因此越来越像。
验收也改了章程：盐雾、汗液、摩擦次数写进辅料单，五金要报出经得住几回洗、洗完是什么样。挑衣裳看的不止今天闪不闪，还有明年剩的那层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