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先挑一块仿毛或仿皮，先要看它像不像。绒面朝哪边倒、光泽压到几分、手感够不够沉，都往真货那头靠。眼下看重的换了：先问它进不进得了洗衣机。
洗法被摆到最前头，因为差别明摆着。人造长丝能进滚筒，能烘干，出来还是原样；真毛真丝洗一趟得送出去，回来未必还是先前的样子。标牌上写的，也从成分换成了打理的步骤。
做衣服这头也松了绑。天然皮张带着伤痕，一张一张大小不一，画样时得逐块避让；人造料整幅齐整，想裁多长裁多长，渐变与拼色可以直接排进图稿，不必等一批皮张恰好长成一个模样。
齐整也要付账。一整幅太齐，做出来容易显得平，于是又得往回补一点不匀：颜色做出层次，毛长分出几档，边缘留点毛。花掉的手艺，本该是省下的。
真货那头反倒被挤到要自证的位置：来源、年限、哪一批。早先这些不必讲，眼下这些也折进价钱。仿的这头供给稳当，颜色想多亮就多亮，不必看一批皮张的脸色。
开头那句问的，从这是什么料换成了它能怎么打理。铺子里先被拿起来的，是那块写着能机洗的料，更像真货的那块反倒要靠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