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美这边不少版房这季改了做法：新品首发只做一小批，卖得动再翻单。听上去像是谨慎，其实不是。小批的工价更高，工期也更碎，肯这么做的缘由多半不是稳当，是钱。
从前不这么干。一季的货一次押满，赌的是眼光：押对了整季都好说，押错了整季压在库里等下一季清。如今流行的来去快得多，一款从被看见到被放下常常不过几周，一次押满等于把整季的判断交给几个月前那张纸样，而纸样那时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天气。
首单小了以后，断货就换了身份。它不再说明备货没做好，反倒说明这一款被人认出来了。热门不是事先宣布出来的，是卖空之后才被确认的。
麻烦也跟着来。翻单要等，等的人心里多了一句：我买的是被抢过的那件。这比便宜几块钱更能让人下决心，于是等待从服务上的欠缺，变成了催着人快些拿定的那句话。
代价由两边分着担：看中的那一件暂时没有，商家要接受小批带来的高工价和碎工期。两边都在忍，谁也不肯先退回一次押满的老办法。
于是首单换了算法。从前算的是一季能走多少，往后算的是一批能试出多少。前者一次算得清，后者只能一趟趟试。而衣裳的价钱，就贵在这几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