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季欧美有不少牌子把一件事悄悄分开了：哪些款是买来自己穿的，哪些款会被买去送人，从选料到包装各走各的路。分得比节日档期细得多，也几乎不对外讲。
分开的理由很实在。成衣一旦送错尺码，赔进去的往往不止一位客人：穿的那位不合身，送的那位难堪，退换还得当面说破。这笔账过去由客人自己扛，如今被算进了开发成本。
于是礼物单往不挑人的方向收。围巾、披肩、手套、袜子这些绕得开肩宽与腰围的品类先被放进去，配色可以素一点，但得让大多数人都不讨厌。敢冒险的大廓形被留在了别处。
退换这一层也改了。礼物的退换窗口被拉长，凭证压在盒底，收礼的人不必拿着小票去找送礼的人对质。品牌替客人省掉最不好开口的那句话，换回来的是两头都不至于流失。
包装同样不再是出货前才定的事。盒子、丝带、卡片跟着款式一起打样，开合的手感、提在手里的分量都要试，因为它要在没有试衣间的地方，替衣裳把第一句话说出去。
于是一件衣裳要过的关，从一面镜子换成了两个人。镜子只管合不合身，那两个人管的是会不会尴尬。往后挑款式，问话大约会多出半句：这件送得出手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