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钥匙、卡片、几枚零钱,早年在这行只是临离家才想起的东西。如今它们被挨个摆开、逐个记下模样,兜做多深、口朝哪边开,都得等这一步走完。
这不是忽然变得仔细。真要图省事,一股脑塞进包里最省事,谁肯为了兜好装而自找费工。
变化出在包那一头。手提的那只越做越小,能不拎的干脆不拎,只揣这几样就上街的添了不少。包一退,钥匙零钱卡片便归衣裳管,衣裳忽然接下几样原本不归它的差事。

偏偏这几样格外难伺候。它们有硬角,压手,还齐往低处跑。兜浅了兜不住,兜深了顶出来,外形便垮了。只好赶在开剪以前盘算停当,衣裳出来就迟了。
于是退让落到料子:要厚实些、挺括些,才压得住那点坠感,不显出来;外形松出几分,好让东西进去以后照样走得动;里衬垫得厚些,免得钥匙硌出洞来。这些工夫,一辈子也无人察觉。
于是开手之前添了一句问话:那几样搁哪儿。早年它们归包管,如今包常常搁在住处,便一齐落到衣裳这儿。衣裳并没有变复杂,只是往后得替别样东西留个所在——那几样它推不掉,也无处可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