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年签一位代言人，合同一落就是三年，那张脸会出现在随后几季的大片、门店海报和活动前排，连柜台上的小册子都换得比它慢。今年不少牌子把合同切成一季一结，有的只签一次发布，同一系列前后出现三张脸，谁也不认识谁。
最直接的理由是避险。一张脸绑三年，等于把牌子的口碑押在某个人这几年的言行上；一旦出事，撤海报、撤物料、撤投放的开销比省下的代言费高得多。短合同把这段关系切成几段，想掐断随时就能掐断。
另一层理由是数据。一次一结可以一次一测：哪张脸带出的点击多，下一轮就续谁。品牌不必再回答这个人像不像我们，只要看上一次的数字就够了。判断被统计接管，答案来得快，也来得短。
代言原本买的是时间。同一张脸反复出现，人才会把某种气质和这个牌子绑在一起，提起它就想起谁穿过。这笔账要攒几季才看得出来。切成一季一结，每一季都从零介绍自己，新鲜填不满陌生。
顾客这边也少了个依靠。挑衣裳时最省事的参照，一直是那个谁穿的就是那个牌子。参照被抽走，判断只能落在衣裳本身——做得好的款式因此受益，全靠牌子撑住的则不然。
短合同让换人变得容易，可熟悉只能由同一张脸反复出现慢慢长出来。钱和麻烦立刻就省下了，被认出来这件事却只能等。等到谁也说不出这个牌子上一季请的是谁，这笔就得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