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年这类品牌要办两场秀：男装一场，女装一场，中间隔上几个月，请两拨人，讲两套话。今年不少牌子把它们并作一场——男女模特穿插出场，共用同一套流程，收尾也只剩一次谢幕。
最直接的理由是省。两场并作一场，场地、搭建、差旅、媒体各减一次。看秀的客人一周里要赶七八场，谁排在前头，谁就被记住，档期本身也跟着涨了价。
但省钱解释不了全部。真正让两场站不住的，是两方说的话越来越像：女装早就向男装借版型，男装这几季也反过来借女装的廓形与料子。既然要说的已经重合，分开再讲一遍，只是把同样的话说两次。
被并掉的场次，损失不小。男装过去得到的注意力，并不全来自它自身，而来自“专门为它办一场”——办一次，等于承认它有资格被单独评论。评论和买手一向往人少的一侧缩，一旦合并，它更容易被一句“这一季”轻轻带过。
另一头，顾客手上的现成线索被抽走了。过去“这是男装还是女装”能省掉不少事：知道往哪个区走，也大致知道肩有多宽、门襟朝哪边。合并后，线索失灵，判断被交回给个人：得自己看尺寸表，自己想它该怎么上身。
一场秀省下的花销当场就算得清；专门讨论男装的场合没了，这笔账要过几季才结得出来。到那时再回看，合并究竟是把两方放平了，还是替预算找了个说得通的理由——答案不在秀场当晚，而在还有没有人愿意单独提起男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