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季的开衫不是被套在外面，是被扣上的。秋冬秀场上，针织开衫大量以扣到最上面一颗的样子出现，里面什么都不加，直接当上衣穿。变化只是多扣了几颗扣子，改的却是身份：过去它是一件随时能脱的东西，现在脱掉它，身上就少了一件。
开衫原本待在衣橱最外圈。冷热、场合、进不进空调房，全靠它加减，好处是灵活，代价是它从来不必为自己负责——领口塌了有衬衫顶着，门襟不合有内搭补着，版型偏松也只算风格。它一直是容错率最高的那一件，因为它从来不是唯一的一件。
所以扣上这个动作不简单。上一回开衫被拿来顶替有垫肩的外套，争的是覆盖权，它往外走；这一次它往里走，争的是贴身权。敞着穿时两条门襟向外分，松量有地方去，里面的衣服还能替它分掉一半注意；扣上之后，这些退路全被收走。
别把它读成更随便。敞着穿才是随便的：门襟敞开、下摆散着，谁都能穿出点味道。扣上穿等于把开衫交给身体，针织回弹够不够、扣距对不对、贴上去是服帖还是鼓包，全得对着人算。所以被当上衣穿的多半是细针、偏薄、垂得下去的款，粗针扣上只会堆成一团。
要不要跟，看三处。领口：扣到顶之后颈根是收住的还是堆着的，堆着就只配敞着穿。门襟：扣上后两侧有没有被拽出横向的纹，有就说明版型是按开着做的。下摆：长度落在胯上还是腰上，前者是外套思路，后者才是上衣思路。三处都干净，它才配当唯一的。
穿法上，把它当成一件带扣子的针织衫，别当成外套的替身：里面不加东西，下面配腰头清晰的长裤或半裙，门襟那条竖线就够撑住整身。难点在取舍：扣上之后项链、内搭的领子、胸前的图案都没处放。这季要的不是再加一层，是把那层减掉，剩下的交给它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