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料这一关，先前要答的无非手感、垂感、牢不牢。最近多了一项：它洗一趟会掉下多少。先前这项只躺在实验报告末尾，这季被摆到选料会上，跟克重、幅宽平起平坐。
掉得最凶的是表面被拉出绒的那些：抓绒算一个，法兰绒算一个，拉毛针织还要靠前。软与暖全靠那层被拉出来的纤维撑着，偏偏这层又最容易松脱。绒越长越密，头几回下水带走的就越多。
布于是往回收。纱线捻得更紧，织得也更密，表面再走一遍烧毛或者酶处理，把浮着的纤维先清掉。账落在手上：摸着变滑变硬，蓬松薄了一层。要软，先认下掉的那些；要少掉，就得把手感分出去一点。
分头也不光落在布上。有人把力气使在机器那边：洗衣机加滤网、配洗衣袋、丢洗衣球，连该走哪个程序都交代明白。责任从布挪到了用法上，布尽可以照旧做软做蓬。两边算同一笔账，只是结果落点不同。
怎么量还没有定论。洗几回、用多少水、网目多大，不同地方得出的数差出一大截。各家报各家的，进货的人拿不到能对着看的数，这条标准目前更像各说各话。
穿的人这边，说法转了方向：先看软不软，再看洗过几回还软不软，以及掉的那些算在谁头上。手还是会先摸上去，可它已经说不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