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过去挑网纱只问一句透不透,剩下的交给里衬。这一季,纱被移到了最外面,问题也就换了:这层网有多少目。目数一变,遮不遮得住肉色、撑不撑得起下摆、洗完回不回得去,全都要重算。
目数粗的网,风一吹就见底,轻得几乎不算分量;目数细的网,远看就是块布,价钱和闷热一起上来。品牌于是不把纱只当效果看,转过身照着标支数、克重的办法,把孔径写进规格单,再按部位派活。
派活的结果很直接。要撑住轮廓的袖口、领口、裙摆用粗目,把空气留在里面;贴身的胸位、腰位换细目,免得压出印子;容易被勾到的袖底一律加密,宁可少一点飘。同一件衣裳上出现三种孔径,已经不算稀奇。

麻烦出在别处。网不比布的经纬守规矩,斜着一拉就歪,缝边一抽就卷。打版的人开始给纱添边:热压的窄条、包进去的细绳、多走的一道线,用意都是让这层网自己立住,别总靠别的布替它撑着。
分档的办法同样变了。同一款按孔径出三版,价签一层层拉开,买家挑的不是花型,是疏密。早先靠图案排出上下的地方,现在交给孔径去分。
所以判断一件纱衣做得好不好,先别看它有多透,看它敢把孔径留多大。敢留粗目的,说明里面的结构已经接住了;只肯做细目的,多半仍把纱当一层装饰。透,已经只是顺带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