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季的发布会上，上台的快慢有了明显差别。几套连着快步过去，忽然有人在半途停住几秒，也有人被放到近乎拖沓的慢。差别不在好不好看，而在它能占多久。
常见的说法是为了让台下看清楚。可真正的理由要实际得多：发布会的总时长是定死的，等着露面的东西却在增加，于是时长成了要省着用的东西，得按重要程度拨出去。
从前，谁重谁轻由价目说了算；如今由登台的早晚说了算，而且是当着台下众人的面公布的。被拨到整段的，是本季主推的部分；被一带而过的，从此便算陪跑。时间不只是计量，它本身成了标尺，量的是某样东西值不值得。
麻烦在于，有些做法天生要时间。走动时才显出的垂感，转过身才看得全的背面，远看平淡、凑近才见分晓的做工，它们在被快带过的节奏里一律吃亏。于是站到台前的，日渐偏向那种一眼就能看完的路数。
整场也就随之散了。从前的发布是一整段有铺垫有收束的话，如今是几个强弱分明的瞬间，中间那些一并算作过场。走出门时还记得住的，无非三两样，其余一概想不起，而这恰恰是编排要的结果。
时长一旦要按秒去省，省下的当然不是时间。被带走的还有那份慢一点也无人催促的从容，从前想再看一眼不必说明缘由，如今要等它再走一遍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