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挑衣服，渠道是最后才被想起的一环：衣服先被定下来，再决定摆在店里还是挂进网页。这一季把两件事的前后换了——先确定它会在哪儿被买走，再决定它长什么样。
于是同一季里出现了两套货。给屏幕的那套靠参数、对比和细节图成立：面料经得起放大，颜色经得起不同屏幕，版型能被一句话说清。给店里的那套靠手感、重量和上身之后的变化成立：有的部位只有摸到才知道，有的落差只有穿上才出现。
差别不在贵贱，在被判断的方式。隔着屏幕，能用的依据只剩看得见、量得出的那些——克重、成分、尺寸、领口角度；站在店里，依据换成了垂感、摩擦声、抬手时肩背的反应。前者把信息做足，后者把触感做足。
这也解释了这一季同时出现的两种东西：一边是越来越细的数据，一边是越来越难用图片传达的手感。它们并不冲突，是同一季被分成了两拨，各自朝自己那一端长。
对买衣服的人，最直观的变化是同一品牌的两件衣服，一件在网上怎么看都对，另一件怎么看都平。不是眼光出了问题，是它们从定稿那天起就不是为同一个地方准备的。
欧美这一季多出来的不是两个货架，是一道前置的选择：这件衣服会在哪儿被拿起来，就按那儿的条件长。渠道从卖货的末端，提到了定款式之前——一季被分成两套货，各自只对自己那一端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