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季裙子确实短了一点，但短得几乎不值一提：中长裙收到膝盖，前后差不了十厘米。真正变的是裙长这件事本身——过去它是个区间，到小腿中段、到脚踝上方，都算中长，都成立；现在它被收成一个刻度，要落在膝盖。变的不是长或短，是还能不能差不多。
从纽约到米兰，及膝这个长度几乎同时出现在方向完全不同的几场秀上：做通勤的、做九十年代极简的、做粗花呢套装的，落点却出奇一致。它们不是把迷你裙加长，也不是把长裙剪短，而是把一个原本可以含糊的地方，改成了必须量准的地方。
要说清楚它，得先跟两件事分开。铅笔裙那一回解决的是宽度：下半身要不要收窄。迷你裙那一回解决的是比例：用长度换腿的份额。这一轮换的是落点——裙摆停在哪一块骨头上。宽度可以商量，比例可以商量，落点不行，它不是风格问题，是算术问题。
所以别顺手读成通勤回潮，更别当成复古。膝盖长度看着最规矩，其实是本季最挑人的一种：迷你靠腿撑，长裙靠垂感撑，及膝两头都不占，全靠版型和鞋。判断全押在两三厘米上，而这两三厘米偏偏不由你改——卷一道边，比例跟着走，越改越难看。
试的时候只看三件事。站直，看下摆落在膝盖骨上沿还是正中：正中最糟，小腿被切成上下两截，再贵的鞋也救不回来。坐下，看它往上跑多少，跑得多说明版型是照站着做的。再看面料，太软会贴住膝窝，这个长度需要一点撑得住的硬。
穿法上的顺序也要倒过来。以前先挑裙子再配鞋，现在得先定鞋：同色长靴，或者乐福鞋配一双同色袜子，让小腿到脚背连成一条，膝盖那一刀就不显眼了；上衣短一点，或者干脆塞进去。裙长不再是口味问题，是版型替你定好的事，剩下的只有买对或买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