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季欧美秀场，丝巾出现的位置比过去十年都多：绕在颈间只是其中一种，被披挂成上衣、束在胯上、扎成头巾，还有整身用印花丝巾拼出的套装。配件通常被设计来待在一个地方，丝巾是极少数没有默认位置的——它本质上不是配件，是一块还没决定要成为什么的布。
时尚媒体把它列为本季最通用的单品，理由恰恰是它什么都能顶。一条超大方巾披下来就是上衣，配皮裤和细高跟；窄长款在腰间一束，替阔腿裤收住了轮廓。关键在于，这些用法不是造型师临时起意，而是被写进了发布会的搭配里——品牌在教人怎么用，而不是只卖一块布。
代价也随之而来。丝巾那种毫不费力的优雅，靠的正是它没有任何职务：随手一搭，谁也说不清它是干什么的。这和把首饰戴到不该戴的地方不是一回事——错位是有意违反规则，丝巾是根本没有规则可违反。可一旦被安排去当上衣、当腰带，它就从多余的一笔变成必须到场的一件，走光要防，滑落也要防。
时间点不难理解。衣橱正在收缩，人们更愿意买能顶好几件的东西。丝巾不需要尺码、不必试穿、不挑肩型和腰围，一块布同时解决配色、层次和裸露程度三个问题。它价格不高，却能提供只有衣服才给得了的覆盖面积。
判断它是被当衣服还是当配件，看它怎么被固定。当配件的丝巾靠结和垂坠自己成立，随手就能解开；被当衣服的丝巾一定要外力帮忙，别针、腰带，或者靠另一件衣服压住。一块需要被按住的丝巾，已经放弃了它最擅长的那件事：什么都不必承担。
挑的时候试两件事。第一，把它从肩上抽掉，剩下那身还站不站得住——站得住，它是配件；垮掉，它已经是一件衣服。第二，平铺在地上，四角自然垂落、边一直在动的，是丝巾；摊开后自己保持形状不肯塌的，多半已是做成方形的衣服。